CCD 和 Scion 解決的問題幾乎一樣:多個 AI 代理並行跑、互相協調、完成一個代理做不完的工作。底層架構也很像,都用 tmux 管理 sessions,都讓每個代理有獨立的工作空間。

但有一個地方差很多,而且這個差異指向了 multi-agent 協作真正重要的東西。

架構上的相似

先說共同點,因為這值得強調。

兩個框架都是同一類工具:

  • 多個 AI 代理同時跑
  • 每個代理有獨立的 git worktree
  • 代理之間可以互相協調
  • 都用 tmux 管理 sessions

Scion 用容器(Docker/Podman/K8s)隔離每個代理,CCD 用進程隔離。這是實作上的差異,但解決的問題是一樣的:怎麼讓多個代理不互相干擾地同時工作。

真正的差異:誰跑在裡面

CCD 目前只支援 Claude Code 作為底層引擎。每個 instance 都是一個 Claude Code,沒有別的選擇。你有十個代理,就是十個 Claude。

Scion 是 harness-agnostic。它可以同時跑 Gemini CLI、Claude Code、Codex、OpenCode,或任何可以在容器裡跑的 LLM CLI 工具。每個代理容器有自己的 home directory、credentials、config,完全獨立。你可以安排一個 Claude 代理和一個 Gemini 代理同時看同一段程式碼。

這不只是「支援更多工具」。這是完全不同的一件事。

為什麼跨體系協作重要

每個 LLM 都有它的訓練偏見。

Claude 有 Claude 的思維習慣——它的訓練數據、RLHF 方向、架構設計,都讓它在某些問題上有特定的傾向。Gemini 有 Gemini 的。Codex 有 Codex 的。這不是哪個比較好的問題,是每個模型的訓練歷史決定了它「習慣用什麼方式看問題」。

單純用多個 Claude 代理並行,你得到的是多個帶著同樣偏見的視角。它們可能同時犯同一種錯,而且互相強化。三個 Claude 一起做 code review,如果 Claude 在某類問題上有系統性的盲點,三個都會漏掉。

跨體系協作打破了這個問題。Claude 看不到的,Gemini 可能看到;Gemini 習慣的解法,Claude 可能會質疑。不同訓練背景帶來真正不同的視角,而不只是「更多算力」。

這才是 multi-agent 真正的價值——不是平行化,是多樣性。

Scion 的做法

Scion 的設計哲學叫 “less is more”:不規定固定的 orchestration 模式,給每個代理一組工具,讓模型自己決定如何協調。

因為是 harness-agnostic,一個 Gemini 代理和一個 Claude 代理可以用同一套工具互相溝通,各自用自己的語言模型推理,但在同一個任務框架下工作。協調的邏輯由模型自己推導,不是寫死的。

這在實驗層面很有意思:不同體系的代理在沒有人規定「你要怎麼合作」的情況下,會長出什麼樣的協作模式?

CCD 的現況和下一步

CCD 現在是 Claude Code 的編排層。它做得很好的事是:從手機管多個 Claude Code instance、持久化排程、context 自動輪換、P2P 跨 instance 通訊。

但寄生在單一 LLM 體系下,有一個根本限制:所有代理帶著同樣的訓練偏見。

往 harness-agnostic 走是很自然的下一步。用相同的 tmux-based 架構,但讓每個 instance 可以是不同的 CLI Agent——不只是 Claude Code,也可以是 Gemini CLI、Codex 或其他工具。界面(Telegram bot)保持不變,排程和協作機制也保持不變,只是代理的來源變多樣。

這樣你就能在手機上指揮一個真正多樣的 AI 開發團隊:一個 Claude 負責架構設計,一個 Gemini 做安全審查,一個 Codex 專注程式碼最佳化。它們帶著不同的訓練背景看同一個問題,互相糾偏。


Multi-agent 的第一個版本是「多一些代理」。下一個版本是「多樣化的代理」。Scion 已經在往那邊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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